第十章 母亲的信

信是从前门房递进来的，没有署名，只有一枚苏婉熟悉的印记。她拆开信纸，读着读着，手指渐渐发凉。

写信的人是母亲当年的旧友。信中说，她与高柳家的这门婚约，并非外人以为的高攀，而是两家人早在许多年前便有过的一桩约定。

约定因何而起，信中语焉不详，只留下一句——去问那位“故人”。

苏婉把信折好，收进贴身的荷包里。她想起了账本上那个反复出现的词，也想起了照片背面褪色的落款。

原来她走进这道门槛，从来都不是偶然。有人在很久以前，就把她的人生写进了这户人家的剧本里。

当晚她没有睡好，辗转间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母亲站在很远的地方，对她说着什么，可她怎么也听不清。

天蒙蒙亮时她坐起身，望着窗外泛白的天色，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她要顺着这条线，走到尽头去看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