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流言如雨

流言起得无声。先是厨房里的婆子在传，说新进门的小姐来路不明，再后来，连外院的小厮都学会了压低声音议论。

阿棠气不过，回来学给苏婉听：“他们说得越来越难听了！要不要告诉夫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苏婉按住。
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，堵不住的。”苏婉替她把散落的发丝拢好，“越急着解释，越像心虚。”

可流言终究会找到出口。那日她在花园修剪花枝，两个管事娘子当面含沙射影。苏婉放下剪刀，直起身。

“两位若是好奇我的出身，不妨当面向我问。我苏婉行得正坐得直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楚。两人讪讪散去，花园里只余下剪刀断枝的轻响。

当晚，高柳悠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这件事，路过偏院时停下脚步，隔着院墙说了句：“今日的事，做得不错。”

苏婉隔着墙笑了笑，没有应声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堵墙似乎没有初见时那样高了。